蓦然回首你已苍老

最近在准备考试,日更改成周更o(`ω´ )o

【转载】中二爱(赤司BG/治愈向)by 迹部夏

〖10〗

“不错啊安同学,这次成绩大有长进,继续努力!”面前细嗓门的物理老师笑起来整张脸都皱巴巴的,安七里默默揪紧手里的卷子,感受着对方落在肩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她的心愈发空落起来。
没有知念清里的帮助,单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把物理提到优分。说白了,这样的成绩还是有水分的,毕竟一些做过的题最初都是知念清里告诉她思路。
说到底是她自己的能力还未够水准。
可是她不该在心里有这种不平衡的感觉,知念清里是大她一届的学姐,又不是什么嚣张跋扈之人,况且还是她自己去寻求帮助,怎么偏偏就有一股想把对方比下去的念头?
安七里慢吞吞地踱回教室,坐回座位兀自盯着窗户下面青葱的灌木丛,印在脑子里的却是赤司被暖色阳光细细打磨的精致侧颜。
无法想象男生接下来的表情言语,安七里从不相信赤司会与异性如此靠近,哪怕他只是不推开对方,也可以算作是对对方的优待了。
……说起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为这些事情伤脑筋?早就想好了的,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他喜欢上谁跟谁在一起要砸碎多少后援会成员的美梦通通与她无关。
都过去了,他与她本来就没有可能。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当然很多时候不管对错那个人都不属于你。国中时代的艰难追逐终究是抵不过高手间的相互吸引,赤司终究只会找一位能与他并肩的女子。
糟糕啊,她这是在嫉妒吗?
“安同学。”
富有磁性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安七里茫然地抬眼,江艾翼用指尖摸摸鼻子,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这个星期六……你有空吗?”
她眨眨眼答道:“有空吧,有什么事?”
“拍照啊,不,是摄影!”江艾翼边说边习惯性地用手势比了个照相机,“你上次答应我了,你说你愿意做模特……”
“啊,没问题,我刚刚……”
“别别别!星期六有比赛你得跟我走!”
不知是哪股风把方才的对话吹进远山优子的耳朵里,前一秒还在后面讨论八卦的她这一刻立马出现打断安七里的回复。
“抱歉江君,有事约七里还是推迟吧。”换上一副校报记者惯有的矜持微笑,远山优子伸手拉了拉安七里的袖口示意她发话。
“嗯,确实答应她的事比答应你的要早……”她瞅着江艾翼瞬间失落下来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愧疚,“不过下周六的话一定可以,江同学你能等吗?”
“当然可以。”江艾翼笑笑,反正他也不急着交作品,只是觉得可惜,期待了好几天的事情一下又被推到更远的日子。他有那么点不爽,不禁开口问她们是什么比赛这么重要,远山优子突然满脸兴奋的猛拍桌子。
“是整个京都的篮球联赛啊!我们学校也会参加!队长是那个‘奇迹时代’赤司征十郎!”
奇迹时代?赤司……什么郎?江艾翼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些字眼很陌生,却并未有深入了解的好奇心。随口问了一句比赛场地的地址,男生道声谢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心里却另有打算。
毕竟要想发现美,行动上是少不了的。
>>>
周五,夜晚。
八点档的肥皂剧正在上演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结城理惠手拿葡萄看得两眼发直老半天都没塞进嘴里。
突然听见有下楼的声音,她拿余光一扫,安七里木着张脸走下来,径直拎起茶几上的水壶去厨房烧水。剧情进入高潮,眼看男二的拳头就要招呼到男主脸上了,画面却一转变成了广告!结城理惠扯扯嘴角颇感扫兴地吃掉手里的东西,下一秒却有惊呼声从厨房传来。
“痛痛痛!”
紧接着是水壶“咣当”落地的声响。
结城理惠两脚蹬上拖鞋“哒哒哒”地跑去厨房,只见沸水流了满地都是,始作俑者蹲在角落里捂着左手拼命倒吸凉气。无奈地蹙起眉头,她走过去拉开女孩的另一只手,发现白皙的手背上已是红肿一片。
“怎么好端端烫到了?”
“……倒水的时候,没注意就……”安七里忍不住咬住下唇,火烧火燎地疼痛刺激着她的泪腺开始工作,偏偏她又不乐意让它们干活,反倒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让眼泪留下来。
要她怎么承认她会出这种差错还是因为?平时放在心里让自己伤脑筋就算了,现在好吧,连手都给烫到了。所谓的自作孽大抵就跟她这样类似吧。

忘记了后来是怎么红着眼眶走到洗手间被自家小姨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等一切处理工作做好的时候,安七里被小姨摁在了沙发上。
“说吧,干嘛老是心不在焉?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直觉告诉结城理惠面前这孩子有心事。
安七里摇摇头,扬起嘴角露出一副干笑的表情。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说,”年长的一方坐下来,与她对视的双眼竟生出一股担忧,“七弦那小子,失踪很久了是吧?”
安七里迷离般的眼神陡然清醒,表情如同见到了什么让人惊骇的东西。
她居然一时忘记了,自己早就在心里确立了一件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从那年暑假开始,就发誓一定要做到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一个从没把她放心上的人,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样算什么,她的觉悟,她的坚持,她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好不容易渐渐舍弃掉的感情,就如此轻易的被打破。不是被别人,是被她自己。
这就是安七里最讨厌自己的地方。
总是因为别的人别的事而一次次动摇自己,明明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会有什么样结果,却非要靠外力才能让自己停下来。
果然还是太任性了。
安七里抬手掩住自己的嘴,绿眸不停转动,内心却已掀起巨浪。
她今年十六了,一辈子只有那么一次十六,她不能倒退回国中,没有成长的青春是失败的,再不做出改变,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莫及。
“你不用担心。”
她突然放下手,唇瓣微抿,绿眸涌动着盈盈亮光。
“我一定会把我哥找回来。”
“诶诶,什么时候头发这么长了?”叶山一边嘟囔着一边揉了揉被碎发刺痛的眼睛,顺便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根谷武,“没看到我在补眠吗?打嗝就算了还那么大声……”
根谷武没啥反应地呆视着前方,这种大巴车的空调温度很低惹得他半边胳膊发麻,本来就不适应坐车,偏偏早餐还吃了很多,弄得他有点想吐。赤司在斜后方的位置翻阅一本书,一手支着下巴半边身子靠在车窗玻璃上,听见叶片的哈欠声他不免皱眉,抬眸,就见肤色黝黑的男生不停用手搓着胳膊。他微怔,即刻便了然,抬高头冲前面的司机道:“叔叔,麻烦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根谷武松了口气,摸着冷冰冰的手臂感激地回头,却见自家队长的目光依旧放在那些在他看来枯燥无味的文字上。到嘴的话因为对方专注的表情而不得不咽了下去,根谷武心里多少是有点畏惧赤司的,他知道赤司专注于某样东西的时候讨厌被人打扰。
这时候叶山突然侧头,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小粒虎牙,活像一个期待大人给糖果的小孩。
“赤司你有空吗?我头发长了你帮我剪好不好?就像你上次……诶诶,我忘了是在哪里了,反正你也给那个女生剪过,就顺便在我身上试试~”
“没空。”赤司扫了他一眼不带犹豫地开口。
“诶??那等比赛完行不?”被果断拒绝的某人不甘心。
“嘿~”赤司突然笑了,微微把头倾斜,任凭阳光镀上白皙的侧脸,“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剪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吧。”
……好犀利的眼神!

叶山忍不住缩缩脖子,果断举起双手表示当他从来没提过那个要求,下一秒一直坐在教练身边假寐的实浏玲央睁开眼问道:“可是小征,为什么你会帮那个学妹剪发呢?”
此话一出, 坐在车上的所有人包括一直盯着窗外的白金永志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这真不能说他们八卦,如果对象换成别人他们恐怕就没这个兴趣了,偏偏是赤司——那个气场恐怖外表出众能力逆天的伪科学存在一旦与“恋爱”挂上钩就好比是一块异名磁极,深深吸引着他们潜藏在深处的好奇因子。
叶山偷偷瞄了一眼赤司,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头都没抬一下似乎是沉迷在了文字世界里。他不免扫兴地撇撇嘴,正想低声跟根谷武抱怨一番,却又听见了那熟悉的清越嗓音。
“剪一次头发就叫喜欢?”
全车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难道不是吗?小征会随便给人剪头发?”实浏玲央突然来劲,他一直不觉得队长是个感性的人,直到这一刻他依然这么认为,可越是这么笃定就越让他兴奋,因为能发现赤司不为人知的一面无疑会是轰动整个洛山的劲爆消息!
在提问者不自觉走神的时候赤司已经把书合上放在了一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敞开的视野里有大片大片的白云急速往后退去。车内一片寂静,他知道队伍里有不少人好奇自己的八卦,可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比暧昧更真实的事情来回应他们的好奇心。
这时候他的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了很久以前安七里满是泪痕的脸庞,那如同破碎一样的眼神曾经深深刺入他的心,然而他却感受不到疼痛,因为他仅仅是为自己能左右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的而感到惊奇,胸口莫名升腾起来的温热让他明白他是有点愉悦的。无论他喜不喜欢那个喜欢他的人,被人喜欢的感觉都不会太差,他相信这个世界不少人都有跟他一样的想法。
也因此,他绝不会轻易的就喜欢谁。顺其自然也好,遵从父命也罢,他绝不会容许有谁的存在扰乱他的世界。
“你们想太多了,”赤司淡淡出声,表情似是漫不经心,“我对安七里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而已,要是真喜欢一个人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你说是这样的吧,安七里。
但我绝不会遇到这种麻烦的事情,就算是你,也不能够。
于是全车的人都心知肚明了,赤司征十郎还是那个赤司征十郎,表里如一。
体育馆的棱角渐渐在远处的显现,队伍里的人开始活跃起来,下车的时候还有几个候补跟在后面一边挥舞胳膊一边大喊着“洛山必胜”。洛山会赢那是既定的事实,赤司甚至不打算在今天的比赛出手,进入场地热身时看到对手一张张望着自己要么凝重要么惧怕的脸,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打算。那样连对决都还没开始就要跪下去的气势赤司向来最看不起,跟这样的队伍比赛输赢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出场完全就是小题大做没那个必要。
“你真的不出场么?”白金永志认真地看着他问。他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队友,“我相信你们。”
几乎是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觉得赤司说这五个字时的声音十分动听,而“无冠的五将”却知晓这份动听背后传递的讯息——不仅要赢,还必须达到他的要求。
裁判的哨声吹响,赤司望着两支队伍站上球场两两鞠躬,首球即将发出,他的头顶上方却有一道轻落的声音飘下来。
“赤司你还真不上场啊。”
他缓缓抬头,裁判的哨声在同一时刻响起,根谷武的吼声震动全场,他知道他们控制了球权。他的心情有一瞬放松下来,连视野里安七里趴在看台上俯视他的脸都能够有心情细细打量起来。
可再怎么仔细地去看他也看不出她哪里特别,毕竟这张稍微白一点额头有点宽的脸他瞅了三年,怎么看都还是跟从前一样。
他最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要他喜欢上她,根本没可能的事啊。
“你的手……”赤司眼尖的注意到她的手缠着纱布。
“啊啊,昨天不小心烫到了,没事的哦。”安七里冲他笑笑,把受伤的手缩到下面,“你该不会到决赛都不出场吧?”
“如果太弱的话就没那个必要。”赤司收回视线转向球场,开场没多久分差被洛山拉开了一大截,对手一个个疲于奔命却无法挽回落后的局势,渐渐的有人消极起来,对洛山的进攻不设防。
“嘁!这样就放弃了?!有什么意思!?”叶山把球扔进球框,落地时一边擦汗一边愤愤地开口。
“嘛,我终于明白小征为什么不上场了。”实浏玲央走过来拍拍他的背,投向球场上另一只队伍的目光里含着轻蔑,“跟这样的队伍比赛,只是在浪费体力。”
“浪费?还不如当成是热身!”
叶山抹掉鼻尖的汗直起身来,他无需再对对手保持什么警惕了,还没到最后一刻就放弃取胜的队伍没资格被他们当成对手。
“像平时训练那样打吧,怎么样玲央姐?”
“我是没问题的,只要赢就好了。”实浏玲央说着瞥了眼坐板凳上的队长。
只要能赢,想必那个人不会介意过程如何。
安七里盯着洛山不断上升的两位数,再看看另外一支队伍艰难地从个位数爬到十字开头的两位数,她突然觉得赤司不上场简直是仁慈的行为,单靠“无冠的五将”就已经有了压倒性的优势,眼下上半场还没结束,倘若赤司上场恐怕不用下半场就能结束比赛。
还真是够厉害的啊,他们。
安七里悄悄注视起赤司面无表情观看比赛的侧脸,跟从前一样,只要他不上场打球,她就喜欢在一旁一直盯着他看。只是她现在很清楚她要跟过去有所不同,当然也无须刻意去改变什么,就如她现在这样看着他,也仅仅是看着而已,从前的澎湃再无踪迹可寻。
前些日子的困扰,她想她只是稍微有些不满罢了,自己曾经苦苦追求的东西被别人如此轻易地就得到,换做任何人都会有那么点不舒服的吧。
但必须要承认,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安七里轻勾嘴角,望着赤司的绿眸里是深深的满足。
她从不后悔遇见这个人,纵使有过悲伤,她依然觉得能认识赤司征郎能让他记住她是件非常棒的事。她希望能一直这么在他后面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辉煌,就算有一天他站在高处牵起另一个比她优秀百倍的女孩的手,她也会微笑,祝福。
足够了,不管还喜不喜欢,她都不愿再也看不见这个人。
安七里唇边的笑意渐深,殊不知自己被人完完整整地圈在了相机镜头里,按下快门,白色的闪光没来得及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就消失了。
江艾翼收回手,盯着手里定格的画面有一瞬的恍惚,张了张嘴,却觉得有冷冷的空虚自心底蔓延,如同被扔进了黑夜。
>>>
门被轻轻推开,电脑前坐着的医生侧头,迎上的是一张白皙俊郎的脸,与几日前不同的是他没再戴一顶大得过分的鸭舌帽。
“你好。”少年礼貌地开口,清澈的嗓音如一汪清泉流进听者的内心。
医生点点头示意他先坐下,拿起塑料杯想倒水给他却被他婉拒:“谢谢医生,我不渴,能先告诉我检查结果吗?”
医生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抬头去看少年干净的面容,那双漂亮的绿眸正安静地望着他,没有半点踌躇不安,似乎早知道结果一样平静得让人心生不忍。
“你是不是知道你自己……”
“我不知道。”少年的回答干脆利落。
医生抿住唇无奈地拉开抽屉拿出少年的病历本,打开,检查结果印在一张白纸上,黑色的字体看得一清二楚不给人一丝侥幸。
他犹豫再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样的结果说出来或者递过去。他是真的觉得不应该,这样可怕的病,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少年身上。
明明是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孩子,还经常去他捐助的孤儿院里给小朋友唱歌。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得了这种病呢?他想不通啊。
“医生,我要活下去。”
少年的声音打破沉静,他看过去,对方拳头紧握,眸中的坚定让人动容。
良久,医生终于选择把检查结果递给他。
血癌。
少年看着那两个字微笑。
“我一定要活下去。”
——TBC

评论

热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