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你已苍老

最近在准备考试,日更改成周更o(`ω´ )o

【转载】中二爱(赤司BG/治愈向)by 迹部夏

〖09〗
到底是为什么……
视野里少年纤瘦的脊背裹藏在薄薄的衬衫下,隔着几近透明的布料,安七里甚至能在他背上清晰地辨认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视线慢慢上移,偏向右边,稍微能看见黑板上的字了,她赶紧提笔,可还没来得及写下完整的一句话,坐在前面的人看似不经意地往右一倾,干净的发际线成功阻挡了她的目光。
猛地一用力,笔记本上多了个小洞。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安七里放下笔,抬头,猛掷眼刀。
到底是为什么老班要把这个一米七八的家伙安排到我前面坐啊根本就是在欺负我没身高啊而且这家伙戳他他也不回头理我要我怎么看黑板啊!!!
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番,知道再怎么死命瞪也不可能在江艾翼背上戳个洞出来,安七里“嘁”一声趴在桌上,望着优子奋笔疾书的清丽侧影,她想她下课还得借对方的笔记来补。
“不行,一定要换个位置坐。”女孩小声地自言自语,殊不知某个耳尖的人一字不落地全听清了。没注意到有人回头,安七里直起腰想把下面的练习题写了,压在上面的笔记本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抬头,江艾翼鼻梁上架着一副只在课堂上戴的白框眼睛,薄唇微抿,镜片后面漆黑如夜幕的双眼像一口深井,直直与她对视。
诶?他居然自己回头了。
安七里微挑眉表示惊讶,下意识伸手想把本子拿回来却被轻易躲开。
“你要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的笔记,我帮你抄。”江艾翼示意性地挥挥手上的本子,转过身便开始动笔。安七里“哈?”了一声,将身体向前倾拿指头戳了戳少年的后背,压低声音道:“我自己来吧,你把头低下去一点就没事了啊。”

结果对方又跟之前一样充耳不闻。
果真是个奇怪的人。
安七里皱着眉暗自腹诽。想来江艾翼也不是什么小说里冷酷无情的阴暗又酷炫转学生,相反他活泼得不行,踢足球很厉害,上了一节体育课之后立马成了全班男生讨论的焦点,一下课就被一帮男的招呼去溜达到厕所,连一些女生也开始偷偷关注他。大概运动型的男孩子人缘就是好吧,加上他本人也是整天笑嘻嘻的什么玩笑都能开,跟很多人都合得来,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她就坐在他后面,他却一直保持着零的回头记录——直到刚刚才被打破。

明明跟周围的人都有接触,却唯独跟她一句话不说。女生天生就是个心思细腻的生物,这样的小细节被发现也是无比寻常的事情。安七里起初觉得没什么,因为陌生人之间如果没什么必要的事不讲话实属正常,可是坐在他后面看着他跟全班包括跟坐她后面的那个人都能讲话时,她终于开始觉得郁闷了。
莫名其妙就被区别对待了,换谁都会不爽吧。
可是现在这样又算什么?不是第一眼看到她就讨厌她吗?不是区别对待吗?不是理都不理她的吗?现在又来帮她抄笔记是几个意思?改变看法了?
安七里不禁呼出口气。
“我说,咱俩换个位置行吗?或者我换。……你太高了,我看不见。”她继续说道,戳的动作换成了轻拍。下一瞬明显感觉到对方抄写的动作一顿,安七里以为他又要回头了,可他没有,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啊啊,她还以为他态度变好了。
有些挫败的靠在椅子上,瞟了眼外面四处纷飞的樱色,一股无所适从的空落自心底发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从来了洛山,无事可做的时候,就总是习惯眺望远方。母亲在那边,惠利香在那边,帝光在那边,记忆也在那边……还有一个人,她不知道他是否在那边,亦或是在比那边更遥远的地方。

事实却是,不管爬多高的楼,不管去哪个位置,不管看多久,她都看不见他们。唯有日出日落,还保持着它最原始的模样。
视野有限,怀念却满满的要溢出来。
于是江艾翼回头归还笔记本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举起拳头轻轻锤击透明玻璃窗,眉目低垂,甚是失落。
他把本子轻轻搁在桌上,看了眼临时有事被叫出去的老师,伸长手臂碰了碰还在发呆的女孩,在对方看过来的同时又立刻把手收回。
“有事?”安七里安静地瞅着他问。被炽烈的阳光烘烤成暖黄色的空气在教室里缓慢流动,他富有阳刚之气的五官在这种暖色调的映衬里变得生动起来,当那双泼墨般的双眼抬起来正视自己时,她竟忍不住感到一阵局促。
这才发现,江艾翼的肤色很像小麦。
“我会跟老师说,让你坐我前面。”
他面对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一丝不苟,连声音都只带着特有的沙哑,全无嬉闹时的爽朗悦耳。
……啧。
安七里凑上前,表情和语气都透露出极度的不耐烦。
“讨厌我就直说。反正看着也不爽,干脆让老师把我调远点,眼不见为净不挺好?”
江艾翼的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瞬,“铃铃铃”的声音响起,潮水般的交谈声即刻便将耳朵包围,四目相对之时,照例有一帮男生过来喊他去厕所。安七里闭上眼靠着椅背,随手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鼻息间顿时充满了油墨气味。
吵闹的男声逐渐远去,脸上的书被人拿掉,换上的是远山优子放大的脸蛋。
“你干嘛呢,一下课就要这样子补眠。”
“没啦,……就是觉得无聊……”安七里笑笑,没打算说实话。
“无聊?!”远山优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照着她的脸就是狠狠一捏,“还有两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啦!你还无聊!”
“痛痛痛!”使劲扯开对方的手,安七里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你个怪力女!期中考试就期中考试嘛,我一下子忘了而已!真的是……”
“啊拉,逗你玩的啦,抱歉我帮你揉揉。”说完远山优子还真要帮她揉,她二话不说躲开,保不准对方的话是不是又在唬她。
“好啦好啦,真的不玩了。”说完,好友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等期中考试完,京都市内就要开始预选赛了,部长已经要求我要跟踪报道了的说~”紧接着她又摆出惯用的一副求人表情,安七里一看就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陪她去的命了。
“什么比赛啊。”她叹口气问道。
“篮球联赛啊!这你都不知道?篮球部那边可是每天都围着不少人去看他们训练呢~”像是想起了什么,远山优子突然冲她神秘一笑,“等比赛那天,我有样东西给你瞧瞧~”
“……是什么?”不知为何安七里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等什么时候啊!现在说啊!”
“过了四月你就知道啦~”
“还要等一个月?”
“哪要四个月就还有几天~”
就还有,几天吗……
安七里怔怔地回头,有风从山的那边徐徐刮来,樱花飞舞似梦境般华而不实。她不禁拉开窗想捉住那些不安分的樱色,胡乱挥舞了几下手心仍然是空荡荡的,跟小时候一样,做不到的事到现在也还是做不到。
这么快,四月也要结束了啊。
她不禁再次伸出手去,经过架空楼的赤司微微抬头,落入异色眸的便是她几近幼稚的动作——不断去抓那舞动的樱花,然后不断落空。

赤司这才发觉,原来樱花已经盛开这么久了。

>>>
期中考,三天。
第四天成绩榜便陈设在走廊,引得过路学生纷纷驻足寻找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欣喜的人有,不爽的人也有,哭起来的人也不少。赤司拿着水瓶站在人群的外面,微微抬高视线便能看见自己高居榜首的名字——年段第一。
他的眉宇依旧清冷,全无半点取得优异的喜悦,像是完成了既定的任务,紧绷的神经稍微能够放松。抬脚正想离开,手腕却被人扣住,回头,安七里眨巴着一双绿眸甚是惊叹地开口。
“赤司你又考了第一!”
没错,是“又”。帝光三年赤司蝉联年段第一,安七里却没想过他还能在名校洛山延续不败神话。她不禁猜测起赤司究竟厉害到怎样可怕的地步。
“嗯,很奇怪?”反问一句,赤司看了她一眼便侧头去看排在自己后面的人,不熟悉的名字大片大片跳过,直到发现处于中间位置的三个字。
“有点吧……你在找什么?”安七里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她的名次,年段第七十三。
“……我的有什么好看的……”她瞬间感到窘迫。
男生没有作答,细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表情依旧纹丝不动:“还不错,没掉出一百名。你的物理是完全没听懂吗?”说罢,他抽回被对方无意识一直紧扣着的手腕,视线内安七里已经换上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惊讶表情。
“这你都知道?”
“你那种濒临不及格的分数,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看得出来。”
安七里一时语塞。她一直都不待见物理,课上不听作业也不想做,到底是因为她国中的时候没学好,虽然有那么一点基础但是很薄弱,所以分数一直都是擦着及格线过去的。说她听不懂物理课吧,其实是她根本不想听物理课。
“我是真的很讨厌物理……”她看着自己险些不及格的分数,似叹息般的轻声说道。
“如果你想前进的话,倒不妨把课本看多几遍。”
留下一句摸凌两可的建议,少年渐深的异色眸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单薄的身影无形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安七里站在原地习惯性地用食指缠绕起一缕刘海,仅仅是一句话,赤司就把决定权推给了她。如果选择后退,也许与他渐行渐远,如果选择前进,也许还能像刚刚一样交谈。
近乎又是一次考验。
她不禁失笑。
那个人到底有没有真心的信任过谁?
期中考一结束学生会便敞开大门迎接新成员。这是洛山的规矩,加入学生会首先要有成绩其次才是能力。赤司的声名早在开学时就有前辈耳闻,拿着这个气场惊人的一年级新生的报名表,年段第一的成绩足够他去竞选学生会会长,可上面填的竟是学术部。学术部部长看到这张表当即申请退部:“我hold不住这个学弟!他篡位是迟早的事,我还不如直接让给他!”
头疼的副会长瞅着赤司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适合被放在任何人手下。
“赤司同学,其实你完全可以竞选学生会长的。”
这里根本没人敢把你当手下。
赤司征十郎淡淡盯着面前不停擦汗的前辈,轻勾嘴角。
“我做会长,把这里从上到下全部换人,你也没意见吧?”
对方果断点头。
不过赤司还真就去竞选了,并且直接把会长赶了下去。一年级新生破例参选一举问鼎,放眼整个洛山校史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然而学生会上上下下嫌少有人反对这个少年当选会长,大多数的服从多少都夹杂着敬畏,仿佛洛山学生会会长的位置就是专门为赤司设立,之前历届的会长通通只是代任。
江艾翼望着面前两位只顾讨论赤司征十郎逆天事迹的学姐,递出报名表的手已经被冷落了好长一会儿。他微皱眉伸长手去在那两人眼前晃了晃,对方才终于肯转过头来面对他然后忙不迭送上几句抱歉。他摇摇头把表交到学姐手上,对方陪着笑脸把内容浏览了一遍然后拿起笔,“艾翼君是真的喜欢摄影吗?”
这种日本式的称呼让他感觉有些别扭,“嗯,很喜欢。”如果不喜欢根本不会来这里。似乎是看见了他眼中的诚意,学姐低下头去在表上打了个大钩,放在一边,“那么我就同意你加入了。我是部长西园川,这位是我助理!”刻意忽视身边人充满怨念的眼神,西园川起身礼貌性地伸手,“以后请多指教了,艾翼君。”

忍耐着那股强烈的违和感,江艾翼握住她的手正想说声“也请你多指教”,对方却又提了个要求:“不过正式入部之前,艾翼君能不能给我一份你的作品?”
闻言他立马点头,虽然心里很清楚自己拿得出手的照片都留在了中国,不过他这次把相机带来了,放学的时候找个好地方拍几张总归能通过。
那么问题来了,拍什么风景好呢?
思索着这个问题走回课室的时候刚好碰见安七里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出来,手里那张物理卷子红红一片惨不忍睹。江艾翼没敢再往前去,却也没敢往后退,浑身僵硬进退两难之时始作俑者却一点都没发现他,反而低着头自个儿往前走了。他松了口气却又暗觉不爽,这种既想对方看到自己又希望对方不要回头的奇怪想法让他稍感吃惊又无可奈何。放慢脚步跟上前面的女生,微弱的近视还不足以影响他看见她束起的头发下面露出的白皙脖颈,幼年时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而这之中最清晰的是安七里抱着他家的白猫昏睡在巷子里的模样。
她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眉毛紧紧的揪在一起似乎深陷于噩梦中,脸上有淤青,眼角有泪痕,他虽然第一个发现她,却也只能求助别人带她离开那个寒冷的地方。
他明明很早就认识她,可她认识他却是现在。
……那么现在还来得及吗?
江艾翼突然停下脚步,他有了个想法——这次摄影,让她做他的模特。
>>>
提起知念清里这个名字安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她是我们社长”而是“她是我的救星”!

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可她社长一连东京都没去过的女孩子数理化却学得倍儿棒。于是每天放学一个小时的部活时间安七里果断抛开书本纵身题海,当然地点不在教室而是文学社——她的“救星”每天都会降临在那个地方!
也多亏这位社长的仁慈,允许她每天这样挂羊头卖狗肉,还愿意帮她讲解题目,久而久之其他的社员都对此习以为常,反正他们也清楚这样的公然违纪是有期限而且还有条件的——期末考必须通通上优分。

如果没达到,可不是负责打扫一学期的文学社就能过的。
安七里记得很清楚说这话的时候知念清里嘴角露出的一抹诡异的笑。弄得她整颗心都拔凉拔凉的。所以说天下真的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一切铺垫都会化为乌有。
……她有种累得想趴下去的感觉。
期中考去半个月后的某个星期一,趁着教日本史的老头回办公室拿教案的空当,安七里伸了个懒腰打算补几分钟的觉,不经意瞄向窗外的余光却捕捉到一抹绛红。下意识凑前去看个仔细,经过楼下的人确实如她所料是赤司。对方大概是上体育课,衣服都换成了专门的运动服。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却注意到后面有人跑来,抬手勾住赤司的脖子一副亲密的样子。
安七里猛的把眼睛睁大。
……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知念清里巧笑嫣然的样子有不同于往日的美,赤司侧过头去与她对视,安七里立即收回视线趴在桌上,全无半点睡意。
她自然是想不到赤司回过头去是说“把你的手收回去”也更想不到知念清里会笑嘻嘻地说“赤司弟弟好久不见~”。此刻塞满她脑子的都是那个无比暧昧的画面,相当于一枚炸弹在她的内心引爆,火星四射——她甚至在想那么近的距离赤司是不是会吻下去……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交往了吗?赤司喜欢她吗?该死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诶诶社长不是高二吗赤司居然喜欢比自己大的!
各种各样无厘头的想法通通冒了出来,安七里似乎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立场,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赤司喜欢她?好像是,可能是,不对啊看不出来……可是真的很像是喜欢啊!明明就是喜欢吧……不对啊才刚来洛山两个月他怎么就开窍了!!!!!
“安同学,安同学?”
前面突然有声音传过来,安七里两眼发直地看过去,男生一对上她的绿眸就赶紧看向别处。
“有事?”她小声地问

“嗯,”江艾翼伸手摘掉眼镜,明亮的黑眸依然望向别处,“我有个请求,希望你、你能答应我。”
“哦,说吧。”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安七里把玩着手里的原子笔,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翻云覆雨。
“那个,我最近要拍一组照片,我想问你……”江艾翼终于移回视线,麦色的脸颊微微发红,不自觉勾起嘴角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小傻却让人觉得很舒服,“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就是就是,我的摄影对象!”


“……嗯,没问题。”
——TBC

评论

热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