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你已苍老

最近在准备考试,日更改成周更o(`ω´ )o

【转载】中二爱(赤司BG/治愈向)by 迹部夏

〖04〗
安七里第一次见到赤司征十郎是在她迟到的时候。

那一天正好是国一开学的日子,她叼着一片面包慌慌张张跑进学校,正寻思着要去哪看分班栏,一扭头冷不防看见前面有人从楼梯上下来。她的双脚还维持着奔跑的动作,反应过来想要停下才发现距离已经缩短成了近在咫尺,她只好大声嚷嚷着叫那人闪开然后闭上眼做好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在地上的准备。安七里没想到的是,走在前面的人竟然回身接住了自己,她的脸因为惯性狠狠撞在对方身上,吃痛地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因为撞击的痛楚而微微皱眉的清秀脸庞,细碎的赤色刘海下是一双漂亮的红眸。
安七里瞬间反应过来这个人是男生!她急忙捂着脸边退后边道歉,对面与她一般高的男孩摇摇头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红眸弯起如犹如遗落在傍晚霞光下的宝石。
“没关系的。你撞得疼吗?这里人多乱跑很危险的……”男生说着还拿目光示意了一下四周因为开学典礼而纷纷往操场涌去的学生。安七里摸着仍然发痛的额头在对方的温和注视下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记忆里男生接下来好像又叮嘱了她几句,内容是什么已经记不太清,那一次对方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
不过那场事故之后很快安七里就知道那个人事谁了。在后来的迎新大会上她又见到了那抹惹人注意的鲜红,他用还显稚嫩的嗓音介绍自己:“我叫赤司征十郎。”然后他代表全体新生在全校人面前发言,个头明明不高周身却散发着成稳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气凝神。
安七里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而他后来也恰好出现在她的班里。

该说这是缘分还是霉运呢?如果是国一的安七里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前者,而两年以后她一定果断选后者。
严格意义上讲安七里并不是因为那起相撞事故对赤司征十郎一见钟情,但是这件事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也许是当初的少年冲她露出的笑颜太过温柔美好,她才会在同班的日子里对那个人日久生情。

但喜欢一个人如果的不到回应是会痛苦的吧。说什么只要看到他开心看到他好自己就会开心就会满足这些都是骗人的!现实是会痛的,现实是会想让自己站在喜欢的人身边,分享他的开心,分担他的不开心,他愿意为你毫无保留敞开心扉,而你也能完美容纳他的一切,陪他坐看朝夕。

但现实也是,他不会对你这样做,也不需要你为他做什么。

国二时候的安七里已经对这份喜欢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她开始渐渐满足于每天能见到赤司,每天能跟他说上几句话。她没想过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不想知道在他眼里她是怎样的,她觉得保持这样就好,一边看着他一边走过三年就挺好。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在一些事没有发生之前——因为人总是在失去的以后才恍然大悟。

当她发现曾经最不会被自己想到的人,曾经朝朝暮暮都看得见的人消失以后……才懂真正的“天黑了”是什么。

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就变得不值一提。喜欢与不喜欢,在她眼里都丧失了从前的意义。

她知道赤司征十郎的心里一直都没她,而如今她也不会为此感到难过。
你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都不会开心或者不开心。
那么,这样的意思就是,她不喜欢他了吧。
>>>
“红灯。”
身边突然有人说话。走神走了大老远的安七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回头,赤司的异色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走得那么入神,在想什么?”

安七里愣了几秒有点不知所措地摸摸鼻子:“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闻言,赤司把目光转向马路的对面:“想起了什么?”
“……哈?”难道真要她说出来?
“不想说就不说,走吧。”赤司多少看得出她尴尬的神色,那只是随口而出的问句,对别人的秘密他并没有窥探的习惯。他抬头示意了一下前面的绿灯,然后径自越过安七里横穿马路,身后的人不出预料的赶紧跟上。
要安七里等他一起放学其实是赤司不经意间划过脑海的想法,但莫名地他竟然直接脱口而出,在心里微微感到惊讶的同时他也觉得有点难以言喻的微妙。对方答应了,赤司并无欣喜的感受,他想这只是自己不小心出的差错,既然说出来了她又答应了,他想那就一起走一段路吧,反正自己也没试过跟女生一起放学,尝试一次看也无妨……而且对象是安七里,他并不觉得讨厌。
要说讨厌,那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在帝光差不多有两年的时间,赤司经常能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发现安七里。虽然开学第一天因为一场意外提前见过这位同班同学,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在自己心里会留下什么印象。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位同学开始平凡的出现在自己身边:有时她跟他前面的人交谈,有时是她在走廊里与他擦肩而过,有时她会拿一大堆数理化的卷子来向他请教问题,有时竟悄悄坐在与自己隔着一个过道的位子上,趴在桌上把脸向着他,有时候他会看见她正对着自己的睡脸,有时候会不经意撞上她落在他身上的专注目光。

赤司是第一次遇上安七里这样无处不在的女生,他的情商在国一的时候还不高,但他很习惯于观察身边的人和事,一个女生反复出现在自己周围,他从一开始的奇怪变成了厌烦。

赤司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更不喜欢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和预料。于是因为安七里的出现,他第一次趁父亲外出,在电脑的搜索引擎上输入了除不懂的习题以外的内容:一个人总是在眼前出现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弹出的页面里呈现的答案总是在不断重复一句话:“那个人喜欢你。”赤司微蹙着眉看完这些表达的意思相同但字数不一的答案,他的国文很好,网上的解释他都能看懂,只是看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懂又是另一回事。

赤司暗自罗列出安七里的种种奇怪之处,逐一与搜索内容对照,最终他证据确凿的得出结论——安七里是喜欢自己的,是属于爱情范畴的喜欢。

那一次其实是赤司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触爱情。不像以前只是从某本书上看到“爱情”两个字,内心对它一直只有模糊的概念,加上父亲严苛的要求,他更是没有看过什么言情小说。而因为安七里的出现,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正被人以爱情的名义喜欢着。
赤司的心理在那之后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那个时候的他对爱情的理解并不深入,但他知道安七里喜欢自己。所以女生一系列被他形容为“奇怪的举动”,在他眼里也渐渐变得情有可原。赤司没有点破事实的打算,既然对方没开口的打算他也没必要去说,她喜欢自己就让她喜欢去,当然他也不会给她希望,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因为心里根本没有感觉,他也不希望自己有感觉。一路保持这样复杂的心态,女生仍然频繁出现在他身边,他却并没有发现对方有更进一步的想法。很好,他想。心底的厌烦逐渐随时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司“随她去”的想法——不讨厌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没有用冷漠去把她隔开,而是允许她出现在自己身边。

可有时候,纵容一个人,往往也会让自己变得糟糕起来,比如说:习惯。
赤司侧过头去看身后的人,意料之中的捕捉到对方落在他身上无比专注的眼神。
赤司记得安七里说的话,她说她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自己。换个说法,也许就是她现在不喜欢他了。但不论怎样,他心里一直都笃定一件事——
有赤司征十郎在的地方,安七里的眼里一定全是赤司征十郎。
你看,现在不还是被我猜中了?
赤司直视着女生的绿眸,望着对方从被发现的惊慌到被自己沉默注视下的不解,他兀自勾起嘴角微笑,斜阳的光辉淡淡临摹着少年刀削般的精致五官,弯起的眉眼一如国中初遇时的温柔。
安七里也在洛山。

就这样,也不错。

面前的人不是强者,也不是弱者,所以他不会厌恶。也因此,即便她说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有半分难过。
她只不过是现在唯一一个,适合且值得被赤司征十郎用习惯去定义的存在罢了。
>>>
安七里不明所以地看着赤司一句话不说地回头,方才不小心被对方撞见自己偷窥的尴尬消散在少女多变的情绪中。她不解赤司为何露出那般温柔的笑颜,但她知道那是自己最喜欢的笑脸。
他再怎么变,也应该是温柔的人啊。
透过被夕阳晕染成暖黄色的空气,她细细打量起少年被落日的橙色光辉包裹起来的拔高的身形,除了眼睛的变化和日益减少的微笑,与国中时的那个他比起来其实并无多大差异。但安七里感受得到赤司的变化,不单单是举手投足间少了过去的温文尔雅,在洛山这个新环境里他散发出的淡漠与凌厉,在刚刚结束的比赛中强势的打压……无一不透露出他心里对胜利的追求演变成了一种偏执。

在赤司的认知里,战胜一切的他,一切都是绝对的。
如果这个人有一天失败了,带来的打击一定是空前的。安七里深信这一点,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赤司一开始的出发点就高于别人,对于从来没输过的他来说,也许潜在的会比很多人更不能承受失败。正因为这样,所以赤司不论哪个方面都会竭尽全力避免出现差错,对于篮球,恐怕更是如此。
可是,赤司得到那么多胜利,又真正为此开心过多少次。即便从前帝光每年都能拿到全中赛的冠军,她也没听见过来自赤司征十郎的欢呼。倒是每赢一场比赛,她都会在后方默默看着赤司放松自己的面部表情,再冲队友微笑。
每那样看来,每一次的胜利,都只是让他松了口气而已。
安七里突然心情复杂地抿住唇,她发现现在的赤司,可能是在走向某个未知的极端。
赢了这一次又怕输了下一次,世上的输赢这么多,赤司耗尽一生,也是无法悉数拿下的啊!安七里不敢想象有一天红发少年败北的场景,她想那一定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

可安七里始终是个局外人。对赤司的执着,她想除了是因为他骨子里就有的对胜利的渴望,剩下的大概就是外部因素了。具体是什么,她觉得自己并无资格去猜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每个人心里也许都藏着一道疤痕。赤司如此执拗,也许他心里会有更大的故事。
那是安七里无权了解的他的过去。
跟这样的“人上人”比起来,她自己自然是与之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安七里有属于安七里的生存方式,输赢对她来说只要不危及性命都无所谓,她也不想依附什么而生存下去,顺其自然的生活方式大概就是她这样:必要的事情一定努力,不必要的事情可以不尽全力。

也许就是因为她没有必须要赢的信念,所以她就算追赤司追上十年也是徒劳无功。
赤司喜欢的人,一定是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孩。安七里很显然不是。 她无奈地笑笑,觉得现在还想这些真是无聊,明明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啊……
维持现状对她来说就挺好。
就像现在这样看着赤司前行的背影,就像未来三年在洛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比帝光时期更加辉煌的神坛,她觉得这样就挺好,没有必要更进一步。
最起码现在,她可以自称是赤司征十郎的朋友。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没有犹豫和驻足,夕阳拉长了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看似合二为一,实则一分为二。
你看,他们在路口分开,谁都没有回头。
——TBC
修改了第四章,因为有bu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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